可他也清楚,对方能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杀出一席之地,除了演技确实扎实,那张脸也加分不少——总之就是挺帅的,有可能得徐长亭青眼。
蒋行几年没回家一趟,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,险些把他家床垫给扑棱毁了,眼睁睁盯着天花板盯到半夜三点,他才终于想到一个关键——那人是直的!
可,可徐长亭有钞能力啊,直的掰弯可能也不难?
蒋行满脑袋都在跑火车,靠谱的不靠谱的念头齐齐跑出来,快要把他折腾精神分裂了,终于忍不住翻身爬起来,开始翻回程的火车票,可惜春节的火车票难买,他刷到天都亮了,终于顶着两个巨大的眼袋,买了一张傍晚到站的慢车票,还是站票。
蒋行把他那个大行李箱拖进门,怀里还抱着一捧花,大过年的没什么花店开着,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么一束鲜花,可他没想到一进门是这个场景,余之几乎挂在徐长亭怀里,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——
这个家是不需要他了吗!
好在余之很快反应过来,踩上拖鞋跑到门口迎接他,似乎不相信:“真的是你诶!你怎么早回来了呀!”
“你不是说想我了。”蒋行对付余之还是游刃有余的,他手凉,只在余之鼻尖上刮了一下,才看向徐长亭,“徐哥,昨天视频完我就忍不住了……买了张绿皮火车票,坐了四五个小时才到。”
徐长亭也走了过来,看了蒋行一眼,他眼底下一片乌青,眼睛还带着红血丝,仿佛一夜没睡,不由得皱眉:“你不是把你家水管修炸了,被你爸赶回来了吧?”
蒋行:……
怎么修水管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啊!
可徐长亭眼神中闪过一丝揶揄,走过来将他手里的花接了过去递给余之,对他说:“去洗手去,没吃饭的话让余之给你热一点,凑合垫补一点。”
蒋行就又高兴起来,“诶”了声,把羽绒服挂到衣帽架上,换鞋进屋洗手去,想起来喊了余之一声:“小鱼,帮我热一个牛奶就行!我减肥!年后还要上节目,在家吃得长胖两斤,筝姐会骂死我!”
他洗完手,又洗了一把脸,想了想,他在绿皮火车上待了这么久,索性又急匆匆冲了个澡,感觉自己身上没什么怪味了,才裹着浴袍走了出去。
跑了好多地方买来的那捧玫瑰插进了花瓶里,余之给他热的牛奶温在保温箱里,他去厨房端出来,挤到徐长亭另一边,凑过头去问:“在干什么?”
“选电影呀。”余之说,“对啦,阿行是演员,快推荐什么电影好看!”
他是电视剧演员,又不是影评人,哪知道什么好看,但蒋行脑袋里的危机信号“滴滴”叫得欢快,这些演电影的小鲜肉也都挺好看,徐长亭昨天一眼看见了他的对手戏演员,谁知道看着电影会不会又看上谁?
他藏着私心,说:“贺岁档的影片评分好像都不太行,要不看动漫吧?下半年有一部国漫,挺好看的,我还没有来得及看,小鱼,徐哥,你们应该也没看过吧?”
余之对这方面不太懂,看到动漫的片头,撇了撇嘴:“啊,你怎么也让我看动画片。”
说是这么说,等影片真的开始播放,余之没一会儿就被剧情给吸引了,还不忘往徐长亭嘴里喂水果:“先生,吃樱桃!”
他喂完徐长亭,又扭着身子想去给蒋行递,结果被徐长亭拦住了:“嘘……他睡着了。”
余之安静了,做了个“喔”的嘴形,默默将电影的声音也调小了几分。
身边睡着一个,整个客厅都开始偏安静了,等片尾曲响起,徐长亭也已经有了几分困意,立起来揉了揉腰背,让余之去睡觉,又俯身叫蒋行:“醒醒?回房间去睡。”
蒋行前一晚上一夜没睡,下午在火车上站着都快要睡过去,等真的坐在了余之和徐长亭身侧,困倦再也忍不住,此时被徐长亭喊醒了,人还有些懵懵的:“徐哥?我又梦到了你呀……”
徐长亭:“……你总梦到我?”
说两句话,蒋行清醒过来,意识到这不是梦了。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坐直身体,才说:“之前的时候,太想你了……那个时候最喜欢睡觉了,因为会梦到你。”
徐长亭看着他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说:“起来,回屋了。”
等蒋行也站起来,才将蒋行身上的毯子往沙发上一扔,又说:“我又不是死了,不用靠着做梦见我。”
蒋行条件反射:“呸呸呸呸,大过年的,你说什么死啊活的,快点摸木头,去晦气!”
徐长亭看着他,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蒋行当了一回木头,睡眼惺忪地跟在徐长亭背后,反应有点迟钝,于是隔了几秒才回味过来,终于敢提起提心吊胆了一路的事情:“那……我……徐哥,我在好好追你,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,先不要看上别人。”
徐长亭心想这果然是个傻子,我要是能看上别人,还有你什么事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