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可莹用那纤细却又仿佛有着无穷力量的手臂，紧紧地缠住肖晨的胳膊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，那亲密的姿态，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

做完这一切，周可莹才缓缓转身，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二姑周芬芳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二姑……您怎么出来了？”
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，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，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慌乱。

周芬芳站在那里，保养得宜的脸上凝结着一层千年寒冰，没有一丝表情。

她那锐利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钢针，死死地钉在肖晨身上，仿佛要将他每一寸骨肉都刺穿、碾碎。

在这冬日商场明亮的灯光下，她那一身剪裁完美的香奈儿套装泛着冷硬的光泽，每一道线条都彰显着她的高贵和威严。

而肖晨身上那套深灰色的布衣，在她的对比下，显得是那么的朴素和寒酸，形成了触目惊心的阶级鸿沟，仿佛两人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“我在问你话！”

周芬芳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那尖锐且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调，如同一声炸雷，在人来人往、热闹非凡的商场中庭激起了小小的回响。

这突如其来的声响，引得远处几个路人纷纷侧目，停下脚步，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，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

“大庭广众之下，你们拉拉扯扯，成何体统！”

“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？”

“你父亲和我的叮嘱，在你心里难道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吗？”

“你当初答应过我们什么？绝不与古城任何男子有瓜葛！现在这又算什么？！”

周芬芳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，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像一颗颗沉重的冰雹，狠狠地砸在周可莹的心上。

肖晨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臂弯里的周可莹那娇躯剧烈地一颤，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击中了要害。

她那双紧紧抓着肖晨臂膀的手，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几乎要透过那薄薄的运动服，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
那双手冰冷而又用力，传递着一种溺水者般的绝望，仿佛周可莹此刻正置身于汹涌的波涛之中，拼命地想要抓住肖晨这根救命稻草。

恐惧，如同黑暗中的潮水，瞬间将周可莹淹没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，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
无助，如同藤蔓一般，在她的心底疯狂生长，缠绕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