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她受了委屈,还一声不吭闷头干活。
是个靠得住的实诚孩子。
赏重些,才压得住人心。
这些事,老夫人没问一句,却全都记在心里。
慧湘站在廊下,脸色唰地一下白里透青。
慧琳却长长舒了口气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抬眼时,目光在乐雅脸上停了半息。
随即垂落,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。
当着何妈妈面,乐雅傻乎乎睁圆了眼,活像林子里受惊的小鹿。
“老太太说啦,你才是个本分的好丫头。不像某些人,功劳没几分,嘴上倒抹了蜜,硬把旁人的活儿说成自己的,反害得三小姐脸上无光。”
何妈妈这话刚落地,眼角还轻轻扫了慧湘一下。
慧湘顿时头皮发麻,心口砰砰狂跳,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就这一句加这一眼,满院子小丫鬟看慧湘的眼神全变了。
慧湘向来最重脸面,又机灵惯了,这下彻底绷不住了,一把捂住脸扭头就跑,跑出老远还回过头狠狠剜了乐雅一眼。
乐雅一脸懵。
“我……我干啥了?”
她茫然四顾,看看何妈妈,看看慧琳,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,。
再说慧湘,这回真栽了。
三小姐嘴上没罚她,可何妈妈那话早传开了。
大家伙儿见了她,要么绕道走,要么笑得意味深长。
慧湘窝在屋里咬牙切齿。
“好个乐雅!原以为你傻乎乎的挺好拿捏,合着是个藏得深的!肯定是你跑去三小姐那儿告黑状,害我在大伙儿面前丢尽脸!”
她铁了心认定就是乐雅捅的娄子。
自己刚得赏,她就眼红。
自己风头被抢,她就背后使绊。
后来每次碰见乐雅,慧湘眼神都像淬了冰碴子,冷飕飕刮人。
乐雅耐不住,当面解释过一回。
“我没跟三小姐提过你半个字,也没去找她说你坏话。”
慧湘冷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越这么说,越像贼喊捉贼。”
一个字,不信。
乐雅只好点头应了。
之后几天,凝芳院倒也安生。
没人找茬,风平浪静的。
这天她正跟慧琳坐在廊下剥松子糖,一颗一颗往小瓷碟里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