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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的信息更具体:
“经查,私盐私铁确实从西边山区流出,沿清水河进入沧澜江。主要经手人是一个叫‘马老三’的货商,此人原为韩家小吏,韩家败落后做起了走私生意。他有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,熟悉山路,专门在韩家控制区和慕容家控制区之间倒卖物资。”
“马老三的货,一部分卖给石桥镇周边的商户,一部分……可能流入了慕容家军营。我们跟踪了他一次,发现他的手下和一个慕容家军官有接触,但因为距离太远,没看清是谁。”
“石桥镇方面,王镇守仍在摇摆。但据赵小五观察,镇里士绅分成了两派:以米行陈老板为首的一派主张投靠慕容家,说大树底下好乘凉;以布庄孙老板为首的一派主张保持中立,说陆家寨更讲规矩。王镇守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”
“建议:第一,打击走私渠道,切断马老三的线路;第二,加强对石桥镇的争取,特别是争取中间派士绅;第三,如果可能,利用走私事件离间慕容家内部。”
报告的最后,阿树还附了一份石桥镇主要士绅的名单和背景分析,标注了每个人的立场、利益诉求、可能的说服切入点。
陆弘看完报告,难得地露出了笑容:“阿树这孩子,成长得真快。这份报告,已经有大将之风了。”
柳明漪既骄傲又担忧:“他才十七岁,就参与这么危险的事……”
“玉不琢不成器。”陆弘说,“他有这个天赋,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你放心,赵小五在身边,会照应他的。”
他召集核心会议,讨论下一步行动。
沈元舟看完报告,第一个发言:“打走私简单。我带一队人,在清水河设伏,把那个马老三抓了就是。人赃并获,看他们还怎么狡辩。”
柳明漪摇头:“抓马老三容易,但打草惊蛇。他背后的人会隐藏得更深,我们反而查不到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陆弘说:“明漪说得对,不能简单抓人。我们要利用这件事,达到三个目的:第一,切断走私渠道;第二,争取石桥镇;第三,离间慕容家。”
他详细阐述计划:
“首先,我们要‘帮’马老三一把——让他的货‘意外’被劫。但不是我们劫,是让‘水匪’劫。”
“水匪不是剿灭了吗?”周大牛疑惑。
“可以‘复活’嘛。”陆弘微笑,“让疤爷带几个人,伪装成水匪残余,在清水河劫了马老三的货。然后‘不小心’留下线索,指向慕容家某个军官。”
疤爷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。这样既打击了走私,又把矛头指向慕容家内部。马老三丢了货,肯定要找背后的人要说法;慕容家那边发现有人假借他们的名号劫货,也会内部清查。两方互相猜忌,我们就坐收渔利。”
“对。”陆弘点头,“然后,我们要争取石桥镇。赵小五那边,让他以‘加强商路安全’为名,提出和石桥镇组建联合巡逻队,共同打击走私。这样既展示了我们的实力和诚意,又能实际控制那段水域。”
“王镇守会同意吗?”
“他会的。”陆弘说,“因为我们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——帮他清理内部。”
“清理内部?”
“石桥镇主张投靠慕容家的那一派,肯定有人和马老三的走私有关联。陈老板的米行,最近生意突然好了很多,我怀疑他在经手私货。如果我们拿到证据,交给王镇守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清理这些不安定因素,巩固自己的权力。”
柳明漪明白了:“这样一来,王镇守既得了实惠,又立了威,还会感激我们。一举三得。”
“最后,关于离间慕容家。”陆弘看向疤爷,“这件事需要你出面。等马老三的货被劫后,你想办法‘偶遇’慕容家的人,透露一个消息:就说你听说,慕容峰手下有人私下和韩家做生意,还假扮水匪劫货,想独吞。”
疤爷笑了:“这个消息传回去,慕容峰肯定要彻查。就算查不出什么,也能让他手下的人互相猜忌,军心不稳。”
“正是。”
计划定下,各部门开始执行。
三天后,清水河上游。
马老三带着十辆骡车,满载着盐铁,沿着山路艰难行进。这是他这个月的第三趟货,前两趟都很顺利,赚了不少。这次货更多,如果顺利送到,够他逍遥半年了。
“快点!天黑前要过河!”马老三催促着手下。
车队来到清水河边,这里有个隐蔽的渡口。几条船已经等在那里,只要把货装上船,顺流而下,一夜就能到石桥镇。
就在卸货装船的时候,异变突生。
“什么人!”放哨的手下突然大喊。
密林中冲出一群蒙面人,大约二十来个,手持刀枪,动作矫健。
“水匪!是水匪!”有人惊呼。
马老三大惊:“水匪不是被剿灭了吗?怎么还有!”
来不及多想,蒙面人已经杀到近前。这些人训练有素,分工明确:一部分人攻击护卫,一部分人抢货,还有几个人专门放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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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挡住!挡住!”马老三大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