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鹰喙岩下的血与火

“明白!”赵小虎和“山猫”齐声应道。

“韩队长,你带教导队剩下的人和讲武堂学员,留守营地,加强戒备。我担心韩德彪正面进攻不利,或者有其他心思。”沈元舟又看向韩老七。

“放心,营地交给我。”韩老七点头。

“陈岩,你带两个学员,跟我去正面战场附近的高地观察。我们要亲眼看看韩家军的战斗力,以及匪贼的抵抗程度。”沈元舟最后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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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务分派完毕,众人立刻行动。

赵小虎带领的二十五人侦察队,换上更适合山地行动的轻便装备,携带绳索、钩爪、短兵器和三天的干粮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向着鹰嘴崖侧后迂回而去。

与此同时,韩家军的正面进攻也开始了。王校尉率领约两百人,鼓噪着向第一道隘口发起进攻。那隘口是两山夹一沟,地势狭窄,匪贼在隘口上方堆了滚木礌石,箭矢稀疏但还算精准地往下射。

韩家军显然缺乏攻山的经验和决心。弓箭手漫无目的地仰射,效果甚微。步兵举着盾牌,畏畏缩缩地往上爬,遇到滚石砸下便惊呼后退,队形混乱。攻了半个时辰,伤亡了十几人,连隘口的边都没摸到,就退了下来休整。

沈元舟和陈岩在一处视野良好的山梁上,用千里眼看得清清楚楚。陈岩一边记录一边小声说:“教官,韩家军这打法……太乱了。弓箭压制不住,步兵不敢冲,这怎么打得下来?”

沈元舟摇头:“韩德彪根本就没想强攻下来。他是在敷衍,也是在消耗。消耗匪贼的守备物资,也在消耗王校尉这些非嫡系的人马。你看中军那边,韩德彪的主力根本没动。”

果然,韩家军又组织了一次同样稀松的进攻,再次被击退。然后,就偃旗息鼓,开始埋锅造饭,似乎打算长期对峙了。

到了下午,赵小虎那边派回一个队员报信。他们已成功迂回到鹰喙岩侧后,发现那条深涧确实存在,但涧底怪石嶙峋,水流湍急,极难行走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发现了匪贼在侧后山崖上设立的几个隐蔽哨位和滚石堆,防备虽然不如正面严密,但想无声无息摸上去绝无可能。强行攀爬或沿涧底强攻,都会成为活靶子。

“果然。”沈元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疤脸刘能在这险地生存多年,岂会不防备侧后?“告诉赵小虎,继续隐蔽监视,记录哨位换班规律和滚石堆位置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暴露,不准接敌。”

第二天,韩家军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佯攻。韩德彪似乎也不着急,整天待在中军大帐里。沈元舟则利用时间,带着陈岩和几个学员,更加仔细地勘察正面战场周边的地形,甚至冒险接近到能清晰听到匪贼喊话的距离。

他发现,隘口上的匪贼人数似乎并不太多,喊话声中气也不怎么足,滚木礌石的储备好像也不是很充足。“难道疤脸刘的主力并不在这里?或者……他们内部出了问题?”沈元舟心里升起疑问。

第三天黄昏,赵小虎亲自回来了,浑身被山涧水汽和汗水浸透,但眼睛发亮。“教官!有发现!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们监视了三天,发现侧后崖上的哨位换班很不规律,有时甚至空岗很久。昨天夜里,我和‘山猫’摸到离其中一个哨位很近的地方,听到上面两个匪贼吵架,好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,还提到‘大当家藏私’、‘下山快活’之类的话。今天白天,我们看到有小股匪贼,大概五六个人,从一条非常隐蔽的、几乎是垂直的裂缝里垂着绳子溜下山,往北边去了,看方向不是去正面隘口,倒像是……要逃跑!”

沈元舟眼神一凝:“裂缝位置记住了吗?”

“记住了!很隐蔽,从下面根本看不出来,只有从侧面特定角度才能发现那有条缝。我们估测,从那裂缝垂降下去,应该能直接下到鹰喙岩半山腰一个缓坡后面。”

“好!”沈元舟猛地一拍大腿,“疤脸刘内部可能真出了问题,人心不稳,有人想溜。那条裂缝,可能就是他们预留的逃生密道,或者运送物资的秘径!”